意 境
      发布时间:04-11-12      点击:490次

    

 

 

 

       疲倦无法掩饰,一觉醒来,睡眼惺忪,迷惘而又无力。好似来至异国他乡,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好不容易找个起床的理由——教授最近上课总点名。迟到已是不可避免,干脆旷课。

       无处可去,望着那作为早餐而缺个小口的鸡蛋饼,实在无法下咽。随手扔进垃圾篓,取了本散文集,孤身浸入雨帘,任雨点肆意撒野。行至教学楼,已人模鬼样,不似学生,倒像个落魄的小丑。与楼管解释了半天才不致被拒之门外。仪表已于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生长。

       教室稀稀落落的坐了些许人。寻了个邻近无人的座位,挺胸正襟危坐,教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用轻蔑的余光。

       索然无味,翻弄着那本无名的散文集,居然有贾平凹的《丑石》。涌起一股悲凉的感觉,为所谓的自我与所谓的他人。自从成为颓废而不被抱以希望的群体后,我一直在寻找别的评价,但至今一无所获。

       教授最终还是点名了,独没我的名字。他也许是故意以忽视的方式来表达对他心中那个不好不坏的学生重视,或许他在等待我能自己站出来。尽管不希望他难受,我还是选择了沉默的离去。脑海中不断的浮现——颓废的一代,不被抱以希望的群体。失落就像一个恶魔,让我不得安宁。我在心中不住的呐喊——这不是生活,不是期待的生活!

来到熟悉的小店,老板很远就笑脸相迎。在这,我有上帝的感觉。不管是如何的虚假,如何的为利所趋,至少没有岐视,甚至可以赊账。从没想过可以欠别人什么,于此,便觉亲切。这种信任会让我暂时麻痹,忘却苦楚与伤痛。尽管是虚浮的,但我还是乐于接受。是的,我在逃避,但美好的幻梦会比残酷的现实让人舒坦得多。

       酒精的眩晕使无知与麻木占据了整个身躯。不知何时爬上了天桥,呆滞,遥望行驶往来的车辆,忽哭忽笑。用手扳开嘴角,想笑的更灿烂,却更显狰狞;使劲的挤着眼皮,想挤出一滴泪水,却欲哭无泪。傻傻的望着行人,却意外发现脚边扔了零散的一元,五角不等的钞票。一位衣着褴褛的小孩正在小心翼翼的拾掇着,被我瞟了一眼后,“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一阵风袭来,所有的钞票都被刮到桥下,一辆辆车从他们身上碾过。而那小孩正在车辆中穿梭,忘却了危险,忘却了生命,显的执著,坚强,不屈不挠。

       我清醒了,也迷惑了。开始怀疑那苦苦寻觅的却不知何物的东西。由此,我明白了渺小并不是孱弱外在形体的体现,而是一种自我否定后沉迷于失落的无助。

       掏尽了所有的口袋,偿清了小店的一切债务。老板笑得真实而又诚恳。

       “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为心中对其的玷污愧疚而懊悔,原来我一直都在自以为是。      

       询问了许多人,翻了许多本通讯录,最后在自己的电话本里找到了教授的电话号码,我想我应该道歉。

       “你好,教授”,我有点紧张。

       “哦,是你,最近老不见你人影,为了不让你旷课记录过多,我啊替你作了好多次弊,以后要上课,还是可以学到东西的。”声音平缓有力。

       沉默,无言!

       “对不起,教授,以后不会旷课了。”我忽然觉得无话可说。

       “好,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好学生……”

       眼睛变得好难受,试着用手搽拭眼角,是的,是泪珠,泪珠!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不禁手舞足蹈。

       深夜,难以入眠。透过黑幕,远远的路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回想往昔,已不再哀怨与叹息,静静的思绪于心底慢慢的滋生,前方显得无比清晰,路向着远方不断的延续……

 

(编辑:田明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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