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故乡的色彩
      发布时间:04-11-12      点击:510次

暮春故乡的色彩

 

张祖群

 

         时维五月,序属暮春。

         本来决定好这个“五一”看多少书的,但当宿舍里人去楼空,往日繁杂的校园顿时肃静的时候,我不禁扪心空叹,临时挤上了返回故乡的火车,想重见一下五月的江南的色彩。

         一个人能离开故乡多远?一个人能离开故乡多久?当故乡远在千里之外,能够时刻亲近它的方式就只剩下了一个——思念。在思念中,或吟唱或追摹故乡的身影、故乡的气息、故乡的色彩,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笔、用自己的想像述说、描画那种情愫。

    车行关中东道,高原黄土的沙尘依旧季季相约,在这凛凛飘忽中,我仿佛闻到了南风的气息,以及故乡的色彩。即将立于不知曾经踏过多少次的熟悉而又陌生的阡陌,即将聆听那故乡无言的呼唤。久藏心底的思念被牵人肠肚的乡音所浸润着。动情那方朴素的水土,却已被岁月抹掉了影子。那如云如水、如诗如画、如梦如醉的日子也清晰、自然。故乡于我,是若干年前遗失的记忆;故乡于我,是儿时在水边激起的浪花;故乡于我,是树上掏来的鸟蛋;故乡于我,是母亲殷切的叮咛与父亲每次送我时的背影。故园的竹篱寒舍,童年的如豆青灯,顿时,消声一片,全都染上了故乡的色彩。

       在无尽的夜的车上,我的思绪怅然:多年的形单影只,多年的空对孤灯,多年的望不到海上落日,多年的空叹山水阻隔,是否萦满思乡之絮独对瘦水寒山?!我对故乡的祝福遍地流淌,心音到处飘荡,永远也剪不断的还是那缕缕缠绵的乡情。

       在今春西安,当西伯利亚的第一缕春潮吹化古城墙最后一丝残雪,我曾怀疑对于春的记忆里是否还有瀛瀛的长江与汉水,是否还有轻佻对空的黄鹤楼?在这古都的春梦里,是否还会惦起蒲阳的夕照,梧山的林啸?在这样瑟瑟的暮春,恐自己忘了故乡的色彩。我永远记得,春天的汉水边漫山遍野地开着粉红的山茶花,偶尔不小心有一朵掉在粼粼的河面上,那种烂漫,让人心醉。

       夜的尽头便是希望的顶点,凌晨即至。当火车穿过大别山的最后一个隧道时,伴随着窗外的黑夜,我蓦然看见矗立在山的高处隐约一行大字“青分豫鄂,气压嵩衡”。我知道我跨越到真正意义上的南方了,我可以见到每周电话里盼望自己常回家看看的家人,我可以与工作了的朋友彻夜畅谈,我可以在深沉的绿色里亲吻大地的气息,我可以在微咸涩的风里遥看那思归的大雁,我还可以亲面虽已嫁为人妇然是最初的恋人并祝福她了!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曾有过异乡人的泪,然而已没有了异乡人的感觉。在异乡的梦里有的是故乡的叹息,在故乡的梦里有的是异乡的泪痕。而此时,在这不尽的暮风里悄然独坐,我俨然非是异乡人了。在这样一个春花惨淡春草浓的日子,我把那无助的泪水洒在深爱的故乡了。

       多少次我于这瑟瑟秋风中登高远眺,回望故乡。几载风尘,几载凝眸飞越,几载等待,几载临风长叹!我的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沉重与喜悦,因为我见到了暮春故乡的色彩。

 

(编辑:田明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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